轻轻拈去掉落在茶杯中的一片黄葛新芽
“他们来喝茶时,我基本都不在茶馆,他们自觉地就把钱扔在桌上了。”黄海燕说。茶馆开起那天,他就没想过赚钱。平时来喝茶的时候,老人们自己拿杯子,自己泡茶,自己找补零钱,茶馆被老人们戏称为“全自动”诚信茶馆。
这么多年,无论外面变化多快,茶馆一直都没怎么变,还是那几张桌子,还是那个茶叶筒,茶钱也不过是从最初的5角涨到1元再到现在的2元。
来喝茶的老人来头都很大
在况老的介绍下,记者又一次见识到了茶馆的“厉害”。况老坐在藤椅上,指着对面一位老人介绍:“那位是文理学院中文系的退休教授,左边的黄老是有名的画家。”
况老说茶馆凉快、安静。坐在这儿的有书法、美术协会的老画家、书法家、老地下党员,还有相对年轻的摄影家。聚在这里喝茶,聊天,国家政策、风土人情、奇闻异事、天南地北无所不谈,让他非常快乐。
“我每天都来茶馆坐,这成了每天的必修课。”茶馆的林老太说。老人们一把年纪了,有时针对一些问题有不同见解,还争得面红耳赤,但过后又争着为对方给茶钱,非常有趣。“今天还有些人没来,其实这里老的少的都有,甚至还有在读大学的学生,各行各业齐聚一堂。”
“对了!你一定要把她写进去,她培养了一个英国伯明翰大学的博士后儿子出来!”一旁的黄老指着林老太插话道。“好好写况老才是,他是我们永川书法、篆刻界的名片。”林老太笑着说。记者这才知道况老的“来头”。
九旬老者以书墨篆刀为伴
况明新字敏性、号爪石,1924年出生。生性豪爽又敏而好学,诗、书、画印皆有所成。尤以书印见长,闻名遐迩。
他任永川书法家协会主席期间,为永川书协的蓬勃发展,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老人现为永川书法家协会终身名誉主席、老年书画研究会名誉会长、诗词学会顾问,现虽年届高龄,仍精神矍铄,创作不止。
“现在喜欢书法的年轻人不多,而且更适合安静内向的人练习。”况老说。他自幼学习书法篆刻,墨汁、毛笔、篆刻刀陪伴了他一生。
随后他又讲到书法和印章的关系。他谈到印从字出,书法、印刻都是一路。“识篆,写篆,这些都是长时间的沉淀。”老人的一番话,得到了在座一席人的赞叹。
茶馆的几位老人告诉记者:有志同道合的朋友、晚辈求况老的字、篆刻,况老都不谈钱。都是顺由他的心境,不为名利。值得一提的是,年过九旬的况老不仅可以骑助力车出行,平时在家还喜欢上网下载各种资料。
残缺印章上镌刻着棠城文化
临近中午,茶馆里的老人们走了一大半。况老仍耐心地和记者交谈着。他拿出两方印章。一方完好无缺,已经篆刻完毕,章上精雕细琢的盘绕着两条中国龙,底部渗着猩红的印泥。而另一枚似乎摔掉一块,只剩下半方残缺的空章,躺在桌面上。
“朋友买来印章托我刻,我不小心摔破了,只好重新买了一枚,雕了给他。”况老说。他之所以在茶馆一坐就是十几年,是因为他认为,茶馆的人彼此志同道合,诚信相交,相处融洽。
“原来和我一起坐茶馆的那辈人,都差不多离世了,就剩我和几个老朋友,还有的行走不便,待在家颐养天年。”老人淡淡地说着这些,尽管已逾92岁高龄,他依旧精神饱满,讲话也相当清晰。
文理学院退休的高教授,轻轻拈去掉落在茶杯中的一片黄葛新芽,呷了一口谈道:“永川是书法之乡、也是茶竹之乡,这一杯清茶、一方印章记录、镌刻着棠城的文化脉络。”